第二日醒来时,殿内的檀香还凝在帐幔间,暖炉烧得正旺,却烘不热我骨子里透出的寒意。
我睁着眼躺在龙榻上,帐顶的蟠龙绣纹在晨光里明明灭灭,可我盯着那金线缠就的龙角,竟觉得眼前一片灰蒙蒙的,像蒙了一层擦不净的雾。
昨夜御书房的闲适像是一场幻梦,醒来后,太和殿上百官的惶恐、户部尚书的哀嚎、太后隐晦的施压,全都一股脑地涌进脑子里,沉甸甸地压着,让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宫人端来早膳,白玉碗里盛着燕窝粥,氤氲的热气拂过脸颊,我却嗅不到半点香气。
“陛下?”贴身太监的声音小心翼翼,带着几分试探。
我摆摆手,声音哑得厉害:“撤了。”
宫人躬身退下时,脚步放得极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我知道,他们都在偷偷打量我,打量他们这位一夜之间变得沉默寡言的帝王。
上朝时,我坐在龙椅上,听着百官奏事,目光扫过阶下,落在慕容渊和谢临身上。
慕容渊今日穿了件杏色蟒袍,衬得他容色愈发昳丽,见我看他,立刻扬起嘴角,想朝我笑,却在触到我眼神的那一刻,硬生生僵住了笑意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担忧。
谢临依旧是一身青衫,身姿挺拔,他奏事时声音清冽,条理分明,可我看着他紧抿的唇线,竟觉得那声音隔着一层厚厚的冰,传不进耳朵里。
我没像往日那样插话,也没打趣他们俩的拌嘴,只是偶尔抬手,指尖轻轻叩击御案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散朝后,慕容渊追上来,想拉我的衣袖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:“陛下,你今日……”
我侧身避开,目光冷得像淬了冰:“无事。”
慕容渊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的担忧更浓了,却没再敢上前。
谢临站在不远处,青衫被风吹得微动,他看着我,眉头蹙得很紧,嘴唇动了动,终究是没说什么。
我没回御书房,也没去任何地方,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在宫道上。寒梅已经谢了,枝桠光秃秃的,在风里晃着,像极了我此刻空荡荡的心。
这样的日子,一过就是一个月。
我越来越沉默,看人的眼神越来越冷,连宫人递来的热茶,我都觉得是凉的。
夜里睡不着时,我会独自坐在龙榻边,指尖抚过腰间的鎏金金牌,“皇帝”二字的棱角硌着掌心,竟生出几分快意。
后来,我开始用那棱角划自已的手腕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冰冷的金属蹭过皮肤,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痕,微痛的触感从手腕蔓延到心口,竟能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片刻。
我不敢划得太深,只是浅浅的一道,用龙袍的广袖掩住,没人能看见。
宫人进来伺候时,我依旧是那个面无表情的帝王,端坐于龙椅之上,俯视着万里江山。
只有在深夜独处时,我才会放任自已蜷缩起来,看着手腕上淡淡的红痕,任由那刺骨的寒意,将我彻底吞没。
没人知道,他们高高在上的帝王,正被困在一座名为“抑郁”的牢笼里,日复一日,寸步难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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