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的晨光,终究没能透过养心殿厚重的明黄帘幔。
我是在寅时醒来的,窗外的天色还浸在墨色里,远处隐隐传来晨钟的第一响,沉闷地撞在耳膜上,却激不起半分波澜。
我没有唤人,只是蜷在龙榻的角落,盯着帐顶垂落的流苏。那流苏上绣着金线蟠龙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,像极了百官叩拜时,朝服上晃动的补子。
烦躁感铺天盖地涌来。
我猛地起身,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地上,快步走到殿门前,攥住了鎏金的门闩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门闩落下,将满殿的死寂,与门外的喧嚣,彻底隔绝。
宫人来叩门时,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惶恐:“陛下,该起驾上朝了。”
我没有应声。
殿外的脚步声来来去去,渐渐密集起来。有太监的,有宫女的,最后,还夹杂了两道熟悉的声线。
是慕容渊。他的声音带着急切,一声声叩着门:“陛下?陛下你在里面吗?开门啊!”
还有谢临。他的声音依旧清冽,却比往日沉了几分,带着不易察觉的焦灼:“陛下,朝中有要事需您定夺,您……”
我靠着门板,听着门外的声响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金砖的缝隙。
门闩冰冷的触感,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我不想见人,不想听那些烦人的奏报,不想看那些或惶恐或算计的眼神,更不想面对那两个,一见到就会让我心口发堵的人。
他们敲了很久,久到晨钟响过了三叠,久到殿外的天光,渐渐亮了起来。
最后,脚步声终于散去了。
殿内彻底安静下来,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声,一下,又一下,沉闷而无力。
我搬了张梨花木椅,抵在门后,然后缩在椅旁的地面上,抱着膝盖。
帐幔垂落,遮住了大半的光线,殿内昏昏暗暗的,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。
我就在这座囚笼里,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沉寂。
没人知道养心殿的门闩何时落下的,只知道他们的帝王,再也没有出过养心殿一步。
早朝停了,奏折堆在御书房的案上,积了薄薄一层灰。慕容渊和谢临每日都会来叩门,从最初的急切,到后来的沉默,再到最后,只剩下两道隔着门板的叹息。
我始终没有应声。
殿内的食物,是宫人从窗棂的缝隙里递进来的。我偶尔会吃一点,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存。更多的时候,是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,或是摩挲着腰间的鎏金金牌。
金牌上的“皇帝”二字,早已被指尖磨得光滑。
腕间的红痕,一道叠着一道,旧的还没褪去,新的又添了上来。细微的痛感,成了这无边死寂里,唯一能让我感知到自已还活着的凭证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寒梅谢了又开,窗外的梧桐叶落了满地,又抽出了新芽。
春去秋来,整整一个月。
养心殿的门,始终紧闭着。
门外的世界,是万里江山,是百官黎民,是两个日日等候的身影。
门内的我,是一座被困在方寸之地的孤岛,被无边无际的抑郁,彻底吞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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