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第二案锅炉房密室春寒与不安最新章节，第1页_谜案组免费全文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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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4年4月6日，清明刚过，江临市。

春天来得迟疑。杨柳抽了芽，但风里还裹着冬天的尾巴，刮在脸上又冷又硬。红星纺织厂的烟囱照例在清晨六点吐出灰白的烟，蒸汽管道发出沉闷的呜咽，像是这座庞大工业躯体的沉重呼吸。

陈默值完夜班，推着自行车走出公安局大门。天刚蒙蒙亮，街边的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，油条在锅里翻滚，豆浆的蒸汽混着煤炉的烟，构成这座城市最寻常的清晨气息。

他下意识地绕了点路，经过红旗渠。

冰早已化了，渠水浑浊，漂着几片烂菜叶。岸边那处发现周晓梅尸体的位置，已经长出了一丛野草，绿得有些刺眼。

三个月了。

“冰河浮尸案”已经作为“意外溺水”归档。没人再提起。林国栋对此闭口不谈，偶尔陈默试图讨论，老林就用别的话题岔开。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还锁在陈默的抽屉里，那枚黄铜纽扣和男性鞋印的石膏模型也在，但都成了“无头证物”——没有比对样本，它们就只是一堆杂物。

陈默曾偷偷比对过林国栋的鞋印。不是。

他也查过红星厂几位副厂长的公开照片，没有人戴那种黄铜纽扣的中山装。

那条写着“鸟”的铅笔痕迹，经赵卫国再次检测，确认是周晓梅本人的笔迹，但写下的时间可能更早，与案件未必有直接关联。

一切都停滞了。

沈冰从省里培训回来后，分配到了刑侦科，就坐在陈默对面。她话不多，但眼神锐利，有时陈默对着案卷发呆，能感觉到她的目光。

“还没放下？”有一天她突然问。

陈默抬头。“什么？”

“周晓梅的案子。”

陈默没说话。

沈冰递过来一份省公安厅的内部通讯。“看看这个，邻市去年的一个案子，也是女性溺水，最初定性意外，后来发现颈部有隐蔽勒痕。”

陈默接过，迅速浏览。手法很像，但凶手很快落网了，是个流窜犯，与周晓梅案无关。

“谢谢。”他把通讯还回去。

“不客气。”沈冰低头继续写报告，过了几秒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有时候，类似的案子会像蘑菇，一场雨过后，冒出一片。”

当时陈默没太在意这句话。

现在，站在红旗渠边，他忽然想起了它。

春天了。雨季要来了。

上午9点，红星纺织厂保卫科的电话打到了公安局。

接电话的是内勤小刘，听了几句，脸色变了。

“陈哥！红星厂锅炉房，死人了！”

陈默正在写上周的治安简报，笔尖一顿，墨水在纸上洇开一个黑点。

“什么人？”

“说是锅炉工，叫……王德发。死在锅炉房里，门是反锁的，像是……像是自己把自己关在里面出事了！”

陈默抓起外套。“通知技术科赵卫国。叫上沈冰。”

“林副队长呢？”

“师傅去市里开会了，今天回不来。”陈默已经走到门口，“现场我们负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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