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从上一世到这一世,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。
“屿之,抱歉,孙宇承的论文答辩突然提前,今晚的学术晚宴我不能出席了。”
“参数你自己先调整吧,我相信你的判断,我这边有个紧急会议实在走不开。”
我曾以为我的包容和理解能让她明白我的珍视,能教会她如同我重视她那般重视我。
直到她为了孙宇承,提出离婚。
“屿之,我后悔了,我们复婚好吗?”
她不明白,有些信任一旦瓦解,就再难重建。
甚至到上一世最终,我对方柔所怀的,究竟是赏识还是执念,我自己也已无法分辨。
我漠然一笑:“可我不想了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她,转身欲走。
方柔像是骤然失控般冲上前,紧紧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我不信,屿之,你是在骗我,你曾经那么爱我,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!”
“你和我回沪市,好不好?”
她的声音带着哽咽,眼中全是恳求。
“方柔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我抽回手,打断她的话,“是你求我离的。现在这一切,不都如你所愿吗?”
我再度转身。方柔仍不死心地想拦我。
我微微侧首,目光掠过她,看向马路对面不知何时出现的孙宇承。
“方老师,”我声音很淡,却足够清晰,“其实你和你的学生,挺般配的。”
方柔是凌晨乘最早航班赶来的。
飞机一落地,她便直奔苏城大学理论研究院。然而,当她看见顾屿之与乔茵茵并肩从电梯中走出的那一刻,竟有些恍惚。
曾几何时,顾屿之也总是那样笑着,用那样深情的眼光看着她。
可不知从何时起,她所能感受到的,是他笑容中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疏离。
所以这一刻,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。
听证会上那句“不爱了”是真的。
是她弄丢了他。
是他真的不再回头。
“柔姐,我有点担心你。”孙宇承轻轻拉住她的衣袖。
方柔像是被他的声音骤然拉回现实。她目光有些空茫:“我没事,你先回去。”
说完便要转身。
孙宇承却突然从背后抱住她。
“柔姐,我喜欢你,我们在一起吧。”
“他不爱你,我爱你!”
他始终认为,在她心里,自己的重要性远超过顾屿之。
可这一次,方柔用力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清楚你自己在说什么吗,孙宇承?”
“我当然清楚!”他提高了声音,“我爱你,我从来没只把你当成老师!”
方柔有一瞬的恍惚。陈霄曾经的劝诫在耳边响起:
“孙宇承对你的想法可并不纯粹。”
“你如果还想保住和屿之之间的信任,最好早点让他退出你的团队。”
“别等到彻底失去才后悔。”
多可笑。
真相早已多次摆在眼前,她却从未真正看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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