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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等待方柔的回应，转身汇入校园的人流。
有一瞬间，方柔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空虚。
仿佛她生活中某种长期以来的支撑消失了。
上一次有类似的感觉，是在顾屿之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的那一刻。
回想这段时间他的表现，她心底那丝不安愈发清晰。
他太过平静了，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。
可明明不久之前，他还会在深夜的实验室里，带着无奈却包容的笑意抱怨。
“方大教授，你的下一个项目计划书，难道比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还重要吗？”
她原本以为，当她提出这个权宜之计时，顾屿之会激烈反对，她甚至准备好了更多解释和安抚的方案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，签了字。
那一刻，她甚至希望他能撕毁协议，和她争执。
那样她或许就有理由抛下所有顾虑，试图挽回。
她安慰自己：没关系的，他理解我，他懂得学术声誉的脆弱与重要，这一切只是暂时的。
等风波平息，她会补偿他，他们的合作还能回到从前。
但孙宇承不行。
她绝不能让他刚刚起步的学术生涯蒙上污点。
当年她掉入水中，孙晓涵毫不犹豫地跳下水救了她。
她的命是孙晓涵给的。
她跟弟弟是孤儿，从小相互扶持长大。
她一定要好替孙晓涵好好照顾孙宇承。
她没有错。
好友陈霄曾问过她。
“如果有一天，顾屿之和孙宇承同时面临危险，只能救一个，你会选谁？”
那时她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且残忍。
她会选择挽救孙宇承。
但她愿意陪顾屿之去死。
陈霄当时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你怎么能确定，顾屿之不想活着？你不能因为他一直包容你，就总是将他置于第二位。再深厚的信任，也是会耗尽的。”
那时的她并未真正放在心上。
甚至潜意识里觉得，顾屿之总会理解她，总会在她身边。
未曾想，当时那句不以为意的反问。
如今却像一颗精准的回旋镖，正中她的心。
深夜，方柔驾车回到了大学附近的合作公寓。
自从与我确立合作关系并结婚后，我就将主要研究活动搬到了公寓附设的独立工作间。
那里安静，更适合科研和写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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