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字。”双腿已麻,我不想听解释。
“阿宁,别任性。”
“你的身子经不起折腾,这次是我错了,我会想办法治好你。”
楚凌霄轻声叹息,眼底满是愧疚。他在道歉,可我半分不想要。
“楚凌霄。”我再次开口,声音冰冷。他怔怔望着我,眼底掠过一丝慌乱。
“阿宁,我现在就为你施针,好不好?”他想为我把脉,我又退一步,脸色更白。
他神色一变,想上前抱我,院内却传来一道温婉却虚弱的女声:“凌霄,我伤口疼……”
只这一句,楚凌霄倏然转身快步进院。
“哪里疼?我重新为你换药。”他扶住她,满眼忧急。
我抬眼,与她视线相撞。
眉眼温婉,目光却锐利——不愧是武林文女主。
她看我的眼神,带着淡淡敌意与轻视,仿佛在说:在楚凌霄心中,她最重要。
小桃没再冲动,只弯腰拾起地上飘落的和离书,用力写下“楚凌霄”三个字,随后拉住我的手。
“小姐,我们回家!”她气鼓鼓拉着我,步子却放得极缓。我轻笑一声,忽然觉得轻松。
我早该明白,男二爱女主是铁律。故事可结束,人心却难改。
和女主抢男人,从来都是竹篮打水。不及时抽身,等我的便是万劫不复。
“要收拾行李吗?”走到府门外,小桃才想起这茬。我牵着她直接迈出隐庐大门。
这里,从无什么值得我留恋。
到家时,天已黑透。
收到消息的爹爹匆匆赶来,眼眶发红。
“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爹爹满眼担忧,看见我苍白脸色时,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已许久未见我病弱模样,此刻一看,眼眶瞬间湿透。
“先进屋吧。”爹爹哽咽转身,悄悄抹泪。我也佯装未见,心中酸楚。
爹爹待我极好,娘亲去得早,只剩病弱的我。人人都说我活不成,爹爹偏不信,硬是将我拉扯大。
没人比他更盼我好,所以他让我嫁给楚凌霄,盼我能活下去。
如今我却回来了。他什么也没问,便知出了变故。
“爹爹,早些歇息吧。”回到房中我才发现,我的院落一直有人打扫,与出嫁前一模一样。
看着爹爹心疼的眼神,我突然觉得,没什么好难过的了。
男二如何,我无法左右,可爹爹是我一人的爹爹,不受剧情控制,从未爱过旁人。
“有什么话,明日再说。宁儿好好休息,万事有爹。”只此一句,所有委屈翻涌而上。
“好。”我强忍泪水,转身进屋。我已不是孩童,不能再让爹爹为我劳神。
小桃懂我心思,闭口不提白日之事。
直到回到自己房中,眼泪才无声滑落。胸口翻涌,那口血哽在喉间。
最后,我还是睡了。可次日睁眼,小桃便说:楚凌霄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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