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看着龙允与徐妙锦那副窘迫又羞赧的模样,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,索性懒得再搭理这对当众腻歪的新人。他转身迈步,重新站上丹陛中央,朗声道:“登基大典诸事未了,众卿且随朕整肃仪轨,告慰天地宗庙!”
话音落下,礼乐官即刻奏响庄严肃穆的雅乐,钟鼓齐鸣,声震宫阙。文武百官纷纷整衣敛容,依照品级列队,跟随朱棣走向太和殿旁的宗庙方向。内侍们手持节杖,肃立两侧,宫人捧着祭祀用的礼器,缓步随行,整个皇城都被这庄重的氛围笼罩。
宗庙前,朱棣亲自焚香祭拜,诵读祭文,字字句句皆饱含着对江山社稷的期许,对列祖列宗的告慰。满朝文武随声附和,山呼万岁,声浪一波波席卷开来,将登基大典的威仪推向了顶峰。祭典完毕,朱棣又颁下数道圣旨,大赦天下,减免赋税,犒赏三军,安抚流民,桩桩件件皆是利国利民的举措,引得百官称颂,万民欢腾。
而另一边,龙允与徐妙锦趁着大典的纷乱,索性寻了个僻静的角落躲了起来。
这里离太和殿的喧嚣甚远,只余下几株老槐树枝繁叶茂,投下大片阴凉。龙允伸手,轻轻捏了捏徐妙锦依旧泛红的脸颊,低声调笑:“方才在陛下面前那般娇羞,这会儿怎么不怕了?”
徐妙锦白了他一眼,抬手拍开他的手,却忍不住弯起唇角,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:“还不是都怪你!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胡说八道,害我丢尽了脸面。”
“胡说?”龙允挑眉,凑近她耳畔,气息温热,“我说的难道不是心里话?往后你做了我的王妃,自然要疼我入骨。”
这话又惹得徐妙锦一阵脸红,她伸手捶了他一下,脚下轻轻跺了跺,却被龙允顺势握住手腕,拉进了怀里。两人靠在老槐树下,低声说着话,眉眼间的情意浓得化不开,全然将外头的大典盛事抛在了脑后。
这一幕,恰好被远远望过来的谢氏与皇后徐妙云看在眼里。
谢氏扶着宫女的手,看着自家女儿这般不顾仪态,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角却忍不住噙着一丝笑意。皇后徐妙云站在她身侧,望着那对旁若无人的身影,眼角狠狠抽了抽,低声喃喃:“这两人,也太不把陛下和大典当回事了。这般肆无忌惮,真就不怕龙颜大怒吗?”
说着,她又将目光落在徐妙锦身上,见她望着龙允时,眼底眉梢尽是藏不住的欢喜与依恋,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,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:“这不安分的小妮子,怪不得还没成婚,就被人骗了身子,一颗心早都系在人家身上了。”
谢氏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却也没多说什么。毕竟是女儿即将过门的好日子,少年郎与少女的情意缱绻,纵是在帝王眼前,也藏不住那几分热烈。
此刻,宗庙前的祭典已然结束,朱棣带着百官返回太和殿,预备开启庆功宴。阳光洒在朱红的宫墙上,映得整座皇城熠熠生辉,登基大典的余韵,伴着风里的槐花香,悠悠地弥漫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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