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陈香喋喋不休,却不是那种让人厌烦的八卦,而是充满了关切的碎碎念:“你疼不疼?忍一忍,马上就到了。你平时那么能干,怎么这次这么不小心……”
周胜男被她拉着,感受着手帕上残留的馨香和陈香掌心的温度,心里那块坚硬的冰,似乎裂开了一道缝。
到了卫生院,陈香又是挂号又是买药,忙得满头大汗,完全没有平时那副娇滴滴的大小姐模样。上药的时候,她轻轻吹着周胜男的伤口,心疼得直皱眉:“嘶,看着都疼。”
回学校的路上,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谢谢你,陈香。”周胜男的声音很轻,像蚊子哼。
“谢什么呀,我们是同学嘛,以后就是好姐妹!”陈香亲热地挽住周胜男的胳膊,眼睛笑成了月牙,“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,你告诉我,我让我爸收拾他!”
这句话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豪爽,却恰好击中了周胜男内心深处对“依靠”的渴望。
从那以后,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。
陈香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周胜男面前示弱。她会“笨拙”地学着周胜男的样子纳鞋底,然后扎得满手是血,惹得周胜男哭笑不得,只能接手过来帮她做;她会“天真”地向周胜男请教农村的野菜叫什么,然后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周胜男去挖野菜,一路上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。
“胜男,这个草能吃吗?这个花叫什么名字?你小时候在这山上玩过吗?”
周胜男从小到大,习惯了被忽视,习惯了做那个照顾别人的人。突然有个人像个小太阳一样围着她转,事事以她为中心,听她讲过去的故事,崇拜她会干的农活,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新奇,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她们开始分享彼此的小秘密。陈香会告诉周胜男云尾村后山有个秘密山洞,周胜男则会告诉陈香哪里的野莓子最甜。
有了周胜男这个“同盟”,陈香在李凡身边的位置就更加稳固了。
三人组成了一个紧密的小团体。课间,陈香和周胜男在前面讨论女孩子的悄悄话,李凡则在后面安静地看书;放学后,三人一起走山路回家,李凡负责背陈香那个沉重的书包,周胜男则负责照顾两人。
陈香的成绩,在李凡的辅导下,真的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。
起初,她是真的不懂。云尾村的教学质量远不如云梦村,很多基础知识点她都是一知半解。但她聪明,而且懂得利用自已的优势。
“李凡,这道题我怎么都想不明白,你能不能再给我讲一遍?”陈香拿着课本,转过身,眼神里满是求知的渴望,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“因为太笨而急出来”的汗珠。
李凡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,心生不忍。他是个善良的男孩,看着同学有困难,本能地就想帮忙。
于是,每天放学后,当周胜男忙着回家做饭或者干农活时,陈香就会以“请教问题”为由,拉着李凡在教室里多留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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