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军府原是一位前清亲王的府邸,如今被祁寒舟占据,修葺一新,更添几分森严。书房内,祁寒舟赤裸着上半身,军医正为他肩部的枪伤取出弹头。
“咣当。”染血的弹头落入金属托盘。
祁寒舟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问:“审出什么了?”
陆蘅立在一旁,脸色不太好看:“是‘青龙会’的残部,收了钱办事。但金主藏得深,线索断在城西的一个死信箱。不过……他们招认,原本的计划是在巷子里制造混乱,劫持沈小姐,用以要挟沈世钧在某些生意上让步。没想到您正好路过,打乱了计划。”
劫持沈归燕?祁寒舟眼神一冷。这倒是个意外的情报。
“沈世钧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加强了沈公馆的守卫,沈小姐似乎被禁足了。”陆蘅顿了顿,“督军,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借‘英雄救美’接近沈小姐,现在情况有变,是否还要继续?”
祁寒舟沉默。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,脑海里却浮现出昨夜灯笼下,那双清澈又镇定的眼睛,以及她掷出砖头时那份笨拙又勇敢的果决。还有她接过书本时,指尖那轻微的颤抖。
“计划继续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但目标调整。不仅要获取情报,更要确保她的安全。青龙会能买通一次,就能买通第二次。沈世钧的对手,不止我一个。”
“是。”陆蘅领命,又想起什么,“对了督军,您随身带的那块旧怀表……好像不见了。是不是昨晚……”
祁寒舟摸向空荡荡的内袋,眉头微蹙。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。他依稀记得滚地躲避时,似乎有东西崩飞。
“派人去找。discreetly(暗中)。”
“是。”
陆蘅退下后,祁寒舟走到窗前。窗外月色清冷。沈归燕……沈世钧的女儿。一个本该是棋子的存在,却因为一块砖头,一枚遗失的怀表,让他冷硬的计算,出现了一丝不该有的滞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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